玉佩带我穿到现代

上山------------------------------------------，陈砚就醒了。炕头的油灯早就灭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他翻身坐起来，摸了**口的玉佩——凉的，安安静静。，把草鞋套上，又从床底摸出一个旧竹篓子背在身后。篓子里塞了两根麻绳和一块干粮，是昨晚提前备好的。今天要上山。上次在现代卖了五十块钱的草药，让他尝到了甜头。一小把晒干的金银花、蒲公英，在山里一文不值，到了那边却能换钱。这是老天爷赏给他的路，他不能糟蹋了。，院子里还是灰蒙蒙的。晨雾很重，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凉丝丝的。他以为嫂子还没醒，特意放轻了脚步。“阿砚？”，苏晚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看见他背上的竹篓，愣了一下。“你这一大早……要上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粥碗，喝了一口。粗粮熬的粥，稠稠的，暖乎乎的，一口下去胃里就舒服了。“我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采点草药回来卖。”他低着头喝粥，语气尽量随意。，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你小心点。山里的路不好走，别往陡的地方去。嗯。午饭前能回来不？差不多。”，转身回了灶房，端出两个黑面饼子，用油纸包了塞进他的竹篓里。“带上，饿了垫垫。”，想说嫂子你自己留着吃，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了她也不会听，只会跟他推来推去，最后还是要塞给他。“好。”他把饼子往里按了按，背好竹篓，“嫂子，我走了。早点回来。”，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晨雾越来越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落霞村还在身后沉睡着，偶尔传来一两声鸡叫，远远的，像隔了一层布。上山的路他走了十几年，闭着眼都不会走错。小时候兄长带他上山砍柴，他走不动了，兄长就把他架在脖子上，一路走一路给他摘野果子吃。那时候家里虽然穷，可兄长在，天就塌不下来。后来兄长走了，他自己也上山，采药、挖野菜、捡干柴。每次路过兄长坠崖的那道陡坡，他都会停下来站一会儿，心里默念两句，然后再走。。不是不想，是不能。站在那儿，他心里难受，一难受就容易分神。上山的路陡，分神容易出事。
他沿着山脊往深里去，一路上留心着路边的草丛。金银花喜欢长在山坡向阳的地方，一丛一丛的，开着细细的白花黄蕊，闻着有一股清甜的香味。蒲公英到处都是，连根挖出来，洗干净晒干了，煮水喝能去火。车前草长在路边，叶片肥厚，也是一味好药。
他在山里转了两个多时辰，竹篓装了大半满。金银花、蒲公英、车前草、野菊花，还有一些认不全的，只要看着像草药，他就连根挖起来，抖掉土，整整齐齐码在篓子里。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背上。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掏出嫂子塞的饼子，就着山泉水啃了两口。饼子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可越嚼越香，是粗粮特有的那种甜味。吃完饼子，他又蹲下来，把篓子里的草药重新理了理。太满了，压得背带勒进肩膀里，生疼。可他不舍得扔，每一把草药都是钱，多一把，就能多换几文。攒够了，下次去现代，能给嫂子多买几样东西。
正收拾着，胸口忽然微微一热。
他猛地低头——玉佩又亮了。不是穿越时那种刺目的白光，而是温温吞吞的一层薄光，像有人隔着纱纸点了一盏灯。他屏住呼吸，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光没有变强，也没有变弱，就那么淡淡地亮着，像在跟他说话。
“你是……在提醒我什么？”他小声问。
玉佩当然不会回答。可他心里隐隐觉得，它在告诉他——我能感觉到你的念头。他想去现代，他想赚钱，它知道。光慢慢暗了下去，玉佩恢复了冰凉。他把玉佩塞回衣领里，背起竹篓，沿着山路往回走。
下山比上山快，可篓子太重，压得他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踩滑了石头。他咬着牙，一手扶着山壁，一手抓着篓子边沿，一步一步往下挪。
快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嫂子站在院门口，朝山路这边张望。她看见他了，提着裙角小跑了几步迎上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想去山上找你呢。”她的语气有点急，眼底带着掩不住的担心。
“没事，就是多采了点，耽搁了。”陈砚把竹篓卸下来给她看，“嫂子你看，这么多。”
苏晚看了一眼篓子里满满当当的草药，又看了看他被篓子勒红的肩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为了这点东西，把自己累成这样。”
“不累。”陈砚把竹篓背回肩上，冲她笑了一下，“这点活算什么，比以前强多了。”这句话是真的。自从第一次穿越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以前走这么远的山路，早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可现在除了流点汗，胸口一点都没闷，腿脚也利索。他不知道是玉佩在慢慢调理他的身体，还是那个现代世界的灵气沾了他一身。反正，他现在能干活了，能撑起这个家了。
苏晚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陈砚把草药摊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和嫂子一起挑拣、清理、晾晒。金银花要摘去老叶，蒲公英要剪掉烂根，一样一样分门别类摆好。
“嫂子，这些晒干了，我有用处。”
“嗯。”她低头拣着手里的蒲公英，忽然问了一句，“阿砚，你是不是想把这些草药拿去镇上卖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算是吧。”他没抬头。她没再问。可他知道，嫂子心里肯定有疑惑——一个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的人，忽然说要卖草药，还要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换回米、盐、肉，换回那些落霞村根本见不着的好东西。她不是不怀疑，她是不问。嫂子说过：“不管你在做什么，嫂子不问。但你一定要小心。”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傍晚的时候，草药全摊开了，铺了满满一院子。风吹过来，草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清苦中带着一丝甜。陈砚和苏晚坐在门槛上，看着满院子的草药，谁都没说话。夕阳把她的侧脸照得红扑扑的，眼底的乌青淡了一些，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嫂子。”
“嗯？”
“等这些草药卖了钱，我给你买块布，做件新衣裳。”
她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我这衣裳还能穿，不用买了。”
“你那衣裳都洗得起毛边了。”他看着她的袖口，认真地说，“过年了，总得穿件新的。”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好一会儿才抬起来。“好。”她的声音有点哑，“那我等着。”
陈砚笑了笑，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灶房走去。得赶紧做饭了，嫂子今天累了，不能让她再忙活。灶膛里的火映在脸上，热烘烘的。他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草药晒干还要几天，等全干了，就找个机会穿越过去。上次卖了五十，这次草药更多，品相也更好，应该能卖更多。多攒点钱，下次不光买米买肉，还要买布、买红枣、买红糖。把嫂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再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修。漏风的地方得堵上，屋顶的茅草得换一茬。一样一样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摸了**口的玉佩，它在衣领下面安安静静地贴着，像兄长的手，轻轻搭在他心口上。“兄长，你看着吧。”他在心里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响。锅里煮着粗粮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和香气一起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路，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