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了三年了，我爸还在说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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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川正要离开，却在这时，开门的手一顿。
我掏出妈**笔记本。
这上面，只有最后一部分记的是研究笔记，前面零零散散的，都是日记。
有她和沈牧川一起搭建涂料作坊的记录，也有两人上学时一起打零工的记录。
甚至，记录了沈牧川传授的抓知了技巧。
字里行间全是幸福。
可这一切，都在三年前戛然而止。
“阮初雪出现后，妈**日记就变成了研究笔记。”
“你有空给这女人过生日，却没空陪妈妈去医院做检查。”
“你连我中考的日子都忘了，却知道沈宴的试卷上都有哪些错题。”
沈牧川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开口：
“就因为这些，她就非得离婚？非得赶在公司上市的档口？非得……”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离婚让阮初雪一度背负**的骂名。
这是他心头的刺，碰不得。
可我偏要说：
“不离婚，等着你把整个家都给阮家母子，再被她扫地出门吗？”
“是你对妈妈说，沈宴是你的亲儿子。”
空气凝滞了两秒，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这几年，外界从来只说沈宴是他的继子，没人觉得他们有血缘关系。
而我，也想听沈牧川亲口承认，那只是吵架时的气话。
可他到底没有说出来，反倒提起妈**时候，满脸不屑。
“急吼吼地离了婚，分了家产，然后呢？”
“要你抓知了赚钱，要你申请助学贷款，把你当枪使，这就是你的好母亲？”
“不是的！”
我几乎使出浑身力气冲他吼起来。
“她为公司调配原料这么多年，早就慢性中毒了，你关心过她吗？”
因为慢性中毒，妈**身体越来越差，知道自己无力争斗，才着急离婚，为我保住些许家产。
婚变一传出，立刻引爆热搜。
沈牧川把阮初雪保护得很好，却把我和妈**住址透露了出去。
一时间，各路网红自媒体全蹲守在我家附近，没日没夜地骚扰，害得妈妈没法好好休息，也没法安静工作，病情急剧恶化。
“你们离婚仅仅一个月，她就住进了ICU。”
沈牧川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偏在这时，阮初雪推门而入。
她斜睨我一眼，语调慵懒：
“你知道**分了多少家产给**吗，就算她天天住ICU，住到今天也花不完。”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老揪着**卖惨，有意思吗？”
说罢，她挽起沈牧川就要离开。
我快步挡在门前：
“你是说那些原始股吗？若搁现在，确实值钱。”
“可当年呢？公司上市搁浅，变现有多困难你不知道吗？”
“有哪家医院接受用原始股缴医药费？”
我说着，浑身开始颤抖，脑海中又浮现出三年前疲于筹钱的画面。
妈妈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
我不敢告诉她每天的花费，更不敢告诉她卖了房子，也只够撑一个月。
我骗她，说自己每天都回家睡。
可实际上，每晚我都和衣睡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彻夜难眠。
我扫向沈牧川：
“医生说妈妈要移植器官，手术费三十万。”
“我没办法了，跑去别墅想求你回购原始股，可连大门都进不去。”
自习室安静了几秒钟。
阮初雪面露嫌恶：
“沈伊澄，你差不多得了，那三十万我们没给你吗？”
她用力把我扯到一边：
“给我让开。”
我身形猛地一歪，踉跄半步，却依旧死死攥紧门把手，寸步不让。
“三十万？”我不禁冷笑，“你们心里清楚，你们当场转走了我妈妈价值百万的原始股！那笔救命钱，你们一拖再拖，迟迟不肯打款。”
“最后那三十万是到账了，可太晚了！”
我抬眼死死盯着脸色渐变的沈牧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终于喊出那个最痛的真相：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妈妈已经死在手术台上，再也没能下来！”
“是你们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