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如潮爱已过站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六的晚上。
那天是沈观复的公司年会，他提前一周让我准备出席。
我挑了条酒红色的裙子，化了个淡妆。
他靠在车边等我，看见我出来时眼神闪了闪，随即别开脸。
“穿这么少，不冷？”
说完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心间一暖，下意识裹紧了些。
年会现场沈观复作为项目总监上台致辞。
我坐在台下靠边的位置看他侃侃而谈。
那副从容自信的样子确实迷人，旁边几个女同事眼都看直了。
致辞结束是自由交际环节，沈观复被几个合作商围住敬酒。
我拿了杯果汁缩在角落沙发里。
他的目光偶尔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很快又收回去。
我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余菲菀端着酒杯走过去。
她身穿着香槟色吊带裙，头发盘起，露出来好看的肩颈线条。
笑着凑到沈观复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手臂。
沈观复低头看了眼却没有推开。
我握着果汁杯的手收紧了。
余菲菀侧头跟他说了什么，沈观复认真听着，随即笑得开怀。
那是我很少见到的松快，眉眼弯弯的，带着纵容。
旁边有人起哄，“沈总和菲菀好般配啊，金童玉女！”
余菲菀红了脸推搡那人，“别瞎说！”
沈观复没否认，甚至没有往我这边多看一眼。
那条丝绒裙忽然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间，冷水冲在脸上冰凉刺骨。
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余菲菀推开门走进来，看到我时露出甜美微笑，“嫂子也在啊。”
我点点头致意准备离开。
她对着镜子补口红，语调不紧不慢，“嫂子，你知道观复哥胃不好吧？”
“他不能喝太多酒，会胃痉挛。”
“以前在学校就是这样，一喝酒就胃疼。”
“我给他买过很多次胃药，他总是忘记带，我就放在他包里。”
“你猜怎么着？他到现在还留着药盒，空三年了，都没舍得扔。”
她从镜子里看我，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温月浅，我从来就不觉得你配得上他。”
“认识那么几天就结婚，你了解他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刚好出现在他想安定下来的那个时间点上，仅此而已。”
我心里止不住涌起阵阵酸楚。
“可我不会拱手相让的。”她走到我身侧，语气放得很轻。
“我比你了解他，比你懂他，比你更值得站在他身边。”
“现在只缺个合适的时机，”她笑的得意，“今晚不就是吗？”
我握着门把的手忽然松开了。
很奇怪，我以为自己会疼。
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但是没有。
我曾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
以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是他爱我的证据，只是说不出口。
可此刻我忽然想明白了。
我需要弯下腰去捡的东西，别人可以轻易得到。
我回头看着她胜券在握的笑容，也弯起嘴角。
“那你好好留着吧。”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踮着脚够了三年，是时候该站回平地了。
再也不见，沈观复。